湾区 vs 西雅图——搬家一年小记

提笔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今天竟然刚好是我从加州搬走的一周年。2021 年的 11 月 25 日,我从住了 7 年的,我第一个自己选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开着我的小车车带着不多的家当离开了。大概是对家的不舍导致已经上了 880 才意识到还有东西忘了拿,还回去拿了一趟,真正上路已经是中午了。

也大概是两年前,我在 Lake Tahoe 湖边一个 Airbnb 写下这篇 California Dream(省略五千字抒情大作文)。那个时候大概是一瞬间第一次认真考虑了搬家,也很有幸一年之后生活大变样就实施了。虽然跟我设想的改变不大一样:工作时辞了但四海为家 working holiday 没成,做了一个月项目就累了在家躺平了半年,认识了天南海北一堆新朋友,找了新工作,毫无创意地从湾区搬到了西雅图。

转眼间搬来西雅图也一年了,没想到市场变化所以并没有在今年底买房,但是换了驾照和注册了投票,有了本地的圈子,也算是一个正正经经的西雅图人了。抒情的东西我那篇 California Dream 都写过了,西雅图矫情小作文大概可以等离开的时候在写,今天来正正经经对比一下网上已经被说过无数遍的湾区 vs 西雅图对比。Hot take,我还是蛮喜欢湾区的,离开也只是想尝试一下新地方而已。西雅图来了一整年四季也都经历过,蜜月期也刚被入冬 depressing 的天气浇熄,两边的滤镜应该都不 太重,是个写这种对比参考文的好时机。

本文是 11 月 patreon 金主们票选出来的内容(其实感觉不投这篇我也会写的哈哈哈哈)12 月 patreon 选题投票现已开始,欢迎大家投票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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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 西雅图 +1

covid 以来 remote working 登上 mainstream,很多公司都可以完全远程工作,给大家选择居住地了更大空间。当然,也不是想去哪去哪,绝大多数公司的工资定价标准都是按当地工作市场的薪资水平的。我就活生生见过同一个组三线城市 staff engineer 的工资被工作两年的二线城市组员倒挂(不止一星半点)的。西雅图随着近年科技公司开办 Office 水涨船高,很多公司都把西雅图变成了 Tier 1 工资水平(即跟湾区和纽约同样标准),当然也有公司是放在 Tier 2 的(湾区的 95%~90%,具体差多少看公司良心程度)。

说到这儿就有一个大家都知道的重要因素——华盛顿州没有个人收入州税。比如税改之前在湾区单身收入二十万的话等效税率大概是 7.5%,2022 年税改之后同样收入等效税率大概是 8.3%,这部分钱搬到华盛顿州就剩下了。此外,开车三个半小时可达无消费州税的波特兰,买大件的 shopping trip 也比较方便。

当然,就工作机会而言, 虽然各大公司都在西雅图开设分部,但就科技公司而言整体还是湾区机会更多。

住房成本方面,个人体感西雅图虽然近年来某些地区房价涨了很多,但是跟湾区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尤其是热门地区 toe to toe 相比的话。

搬家之前很难意识到湾区到底有多大,搬过来之后日常感叹西雅图开车去哪都好近。西雅图的朋友经常觉得开车二三十分钟的地方很远(比如从市区到 Bellevue),在湾区简直就是从 Fremont 到 San Jose——家门口好吗。下面是同等比例尺下湾区和西雅图的大小对比:湾区刚刚能囊括,甚至都没算上 greater bay area 的 Walnut Creek 之类。而西雅图别说市区、东亚图了,下到 Kent 上到 Everett,都快能盖到 Olympic national park 了,就,夸张。地方小说明什么呢?同样的通勤条件下,你可以住到很“偏远”便宜的房子,aka 同样的价钱下你可以住到更中心的房子。更何况最贵的比最贵的也是西雅图比湾区便宜。

生活便利性 – 西雅图 +1

既然说到 scale,距离小带来的与之而来的便利就是,去哪其实都没多远。比如我就经常跑去机场附近看设施更好的电影院,西雅图本地朋友纷纷表示不理解。湾区人民有个说法“三番五次”——因为进一次三番市动辄要花一两小时,比起来从市区开到南边二十多分钟的电影院或者东边的 Bellevue 去吃个饭真的很随意了。

可能是因为区域小所以其实活动范围都在一个 county 里, 公共设施的便利性也是西雅图更胜一筹。比如我之前在湾区的时候一直找不到好的公共游泳池,每个社区泳池似乎都是独立的网站也不是很清楚,gym 条件也没好到哪去其他器材我又用不到一个月交五六十的会员费就去游泳觉得不是很划算。到西雅图来杯便利的泳池系统震撼了,周边的泳池全都是连锁的,一张 punch card 哪个都能去,网上 schedule 和设施一目了然,游一次五六刀对标我十年前在国内学校的价位了,室内室外的都有,条件也相当不错,让我到了湾区之后荒废了多年的游泳这个爱好又捡起来了。

Mounger Pool

还有一点秒杀湾区的是过桥费。湾区那个 Fastrak 系统真是仗着自己非过不可作威作福:不按次收费强制预充就算了,连每次预充多少也不能自己调而是系统根据使用量调整,天天过的话动不动就一次 75 刀搭在里面了,Good luck on getting those money back。单次过桥也贵从五刀涨到六七刀。来西雅图之前我还以为哪里的过桥费都是这样的,来了之后才发现被湾区爹了。西雅图的过桥费浮动收费,但最贵的时候也就三四块,平时一两块的事还有好几个桥不收钱,每天过多少 charge 多少完全没有预充,过桥自动收费的 tag 也是超市就能买到一张纸便宜好用随便往车上一贴就行。

此外,虽然 I5 路噪超级大,但整体而言西雅图市内在城市里算是非常好开车的了。路宽人少没有复杂的多层结构和奇怪的出入口,有些地方有大坡当然也不会比三番吓人,司机一水特别 nice 不存在出不去进不来的情况,只要打灯多半会给你让路,雨天开车也比湾区司机正常多了。

食物 – 湾区 +1*

I’m nothing close to a foodie but straight up I can say,湾区的饮食水平比西雅图高太多了(不止中餐)。天花板不敢说,但中餐的选择多很多,印度菜墨西哥菜越南菜等也秒杀西雅图,我吃过为数不多稍微 fine 一点的和正经的 fine dining 也从性价比和水平上都比西雅图强。

这个分类带个星号的原因是,西雅图离全球中餐天花板的温哥华开车只要两个半小时,而湾区离另一个天花板 LA 开车则要五六个小时。当然,平时绝大多数时间吃饭还是在本地,因此这个分类当然是以本地的食物为准。

文化 – 湾区 +1

我整体上来说是一个对文化兴趣不大的人。超级不爱逛博物馆,演出除了脱口秀基本也不怎么爱看,因此 who am i to judge。当然这个门类也不是什么 close call,三番本来文化活动就更集中就是了。

Side note,不知道是不是我社交圈的问题,西雅图 lesbian 浓度也太高了吧……跟 lesbian 荒漠温哥华形成鲜明对比(BTW 这条显然是身边即世界明显按理没有科学的数据采样,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 I got multiple source 说温哥华姬佬多。so… take a grain of salt。科学地考虑,比较 liberal 的大城市/人口中心基本上都不可能是荒漠的)。但湾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三番是 gay 都,可能我真的没出去 social 吧湾区认识的人都直气逼人。

气候 – It depends

首先,绝对日照量而言,西雅图肯定是没法跟湾区比的,it’s just a fact。除了心情上的影响之外,太阳能的性价比和普及度也高很多,省钱又环保(加州甚至高峰期会向 Arizona 输出太阳能电)(防杠:我知道考虑到太阳能发电板及电池原材料开采环境影响短期内不一定比传统能源更环保,但是 1 科技是在进步的效率是可以提升的 2 可再生能源总量现状在那里摆着)。

湾区的地中海气候所带来的冬天的阴雨跟西雅图冬天的雨季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西雅图因为冬天雨多房顶漏水是挺常见的 homeowner 问题,来了一年认识的人里已经有两个屋顶漏水的,而在湾区七年从未听过有人说要修屋顶。此外,湾区雨少车放在外面损耗少,我家一年四季车都是停在外面的,车库可以用来干别的事情。

但我不喜欢湾区的冬季的一点是,虽然降雨量不多,但阴天非常多。西雅图则是雨下就下了,时不时下午还能放点晴。

今天下午趁晴天刚拍的

以及四季不敢说,西雅图至少是有三季的。春天有樱花看,夏天可以穿短袖短裤出门不担心冷,秋天有漂亮的银杏和枫叶。相比起来,湾区的旱季雨季就单调了很多——旱季四处黄秃秃一片,雨季就是绿油油 windows 桌面无他。

此外,目光所及之处就有雪山也是西雅图的一个 feature。天气好的时候在任何一幢高楼顶 lounge,或是开在去东亚图的 520 桥上,都能看到远处 Rainier 的身影。秋冬两季西边的山上映着 Space Needle 也赏心悦目。

湾区的春天
湾区的夏天

两地都不会下大暴雪无需从雪里铲车,但西雅图积雪导致瘫痪的事情去年才发生了一次(我刚好不在),湾区则不大可能出现这种状况。冬季西雅图稍冷,但我反而喜欢这种能认真穿厚衣服但又不至于冷到瑟瑟发抖的气候,比起来湾区穿大羽绒服嫌多,穿秋装又会冷,就比较尴尬。

夏天我的体感是西雅图更舒服一点更像正常的夏天,敢穿短袖短裤拖鞋出门不大用担心晚上会冷。湾区正夏天也基本会常备一件外套,三番就更不用说了,“最冷的冬天是三番的夏天”。当然,整体温度湾区会稍高一些,越来越多湾区公寓都配上了空调,西雅图整体有空调的比例就低一些。

整体而言,西雅图的雨季确实有些 depressing,但有四季的变化。湾区阳光充足雨水 maintain 少,但住久了觉得有些单调。

周边游玩 – 西雅图 +1

离湾区最近的国家公园 Pinnacles 虽然开车只要不到两个小时,但存在感较低。大家常去的大地方还是 Yosemite、Lake Tahoe,Sequoia 等,开车四小时起。当然,本地的游客打卡景点不少(金门大桥、九曲花街等),但对于本地人来说打一次卡即可,长期的可玩性稍差。一号公路(本博客的顶部 banner,没想到吧)周边景色是不错,但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海边公路,反复可玩性有限,去 LA 的路上打卡一次,偶尔去 hiking 一下足矣

一号公路

Yosemite 不多说了,景色确实不错,人也是真的多,我在湾区住了七年总共也就去过一次。Sequoia 除了地貌略有不同我觉得体验大同小异。Lake Tahoe 如果不滑雪的话就是个普通的湖,夏天有一些水上运动可玩,hiking 会比湾区附近的山更像森林一些,但讲道理要不是故意为了 getaway 的话没有必要跑这么远。

Lake Tahoe 附近的 trail

西雅图则是我来的第一年就被周边开车两个多小时内的两个国家公园震撼到了,放到四小时的话还有 Olympic 这种很 diverse 的巨型公园,Netflix 甚至有一整个纪录片来讲它里面的动物

首先,Mt. Rainier 不但平时在市区看的的时候好看,真的到上面爬爆款 trail 我也是同一季去了两次都被震撼。时刻就在眼前的巨大雪山总是让我想到当年在河口镇转角被富士山怼脸的震撼,而且 Skyline 的设置真的非常合理,雪山、野花、山泉、岩石、土拨鼠、瀑布,按快门按到手软,从临场体验到社交网络 ready,唯一一个我去过一次立刻想再去的国家公园。

North Cascades 我还没正经去过,去了次 Lake Diablo 拍照打卡和划船,但路过过好几次雪山和黄叶都非常漂亮,有机会肯定也还会再去,甚至讨厌 camping 如我都有点想去 car capming 划船 hiking 一条龙了。

另外本来在西雅图呆久了加上冬天的 depressing 有点怀念加州的大荒漠,结果一心血来潮打开 Google maps satellite 发现开车两个小时之外还真有大沙漠。临时搞了个 day trip 没有认真玩,以后也可以再去。

此外,市区内就能看到雪山,可想而知要滑雪也是开车两小时之内的事(虽然我不滑雪浪费掉了这个 feature),轻松 day trip。比起来湾区不堵车要四个半小时,大雪封路动不动在路上堵一天的 Tahoe 要 day trip 就得五点起来坐车,对滑雪爱好者来说西雅图完胜。

总而言之,与湾区相比,西雅图所处 PNW,两小时车程内有雨林有雪山有荒漠比较 diverse,自然风光而言比湾区便捷很多。

Verdict

我在居住地这件事上还挺随遇而安的,长住过的地方除了天津其它都挺喜欢。要不是今年经济形势估计也已经在西雅图买房至少住个小几年了。当然,过去两年重新考虑居住地这一遭也让我对自身居住地选择的看法有了改变。上次找工作之前有在认真考虑搬去小一点的地方,认真考量之后发现对我而言还是大城市更便捷。这次搬家也让我从 suburb 拥护者变成了彻底的 city girl(虽然还开车,但是高层公寓真的太香了,but that’s another topic for another day)。

而在大城市之中,西雅图免州收入税且临免消费税州,科技行业收入水平高、机会较多,城市整体氛围较为轻松,气候不太极端,有山有森林有海,周边自然风光优美,交通较为便捷,也不难解释为什么 covid 之后那么多人搬到西雅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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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hought on “湾区 vs 西雅图——搬家一年小记”

  1. Don’t know why 但是这篇文章里所有关于湾区的照片一张都显示不出来,显示的全是西雅图。我爱西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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