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止有血与剑,更有诗和远方——巫师 3

Witcher 3 不出意料地拿下了 TGA 的 Game of the Year 之后我也终于挤出时间把发售之初打到 Kaer Morhen 大战前夕的剧情打完了。

患得患失的我却从开始就说服自己不看攻略,因为游戏中每一个选择带来的重量正是我它的部分。——结局不就是几张动画嘛,爱过┐=͟͟͞͞( ̄ー ̄)┌ ——我如是安慰着自己。打结尾之前大概知道各种结局,手残族的信心让我一直相信我打出的肯定是 Ciri 死,于是看着 Ciri 去异次元拯救世界了那段动画心中如自己死了一样酸楚地闪回着过去的画面,动画结束后也无心过场人物一心想速度奔向孤独狼结局丧失求生欲望寻死。

然后在这种情绪下白狼进了酒馆,看到熟悉的兜帽背影意识到自己打出的是 Witcher 结局时激动地摔了手柄——这大起大落的心情一点也不比造作地跟女神告白被告知“我有喜欢的人了”随后跟上“就是你啊”差。

自然,Yen 和 Triss 都睡了的渣男我(哦当然还有 Kaira)给 Geralt 自己得到了孤独结局。我却觉得这比 Yen 和 Triss 的结局都好。讲真,same old days 留下的无限可能比 settle down 柴米油盐的怅然若失感高到不知道哪去——Yen 和 Triss 这么好的姑娘,你放弃哪一个跟另一个 settle down 会心满意足呢?

说到姑娘……

那就来说说 Witcher 里的姑娘们。

一开场我就被若远若近一身黑衣的 Yen 女王大人的颜值和御姐气场震慑了。颜值战斗力双佳,御姐装扮女王气场,又 bossy 又外冷内热还会说肉麻的话还会小女人还傲娇还是 top 简直我的天菜。Geralt 这种浪子大叔在她面前服服帖帖万年总受,一副猴急又吃不到的可怜脸,简直绝萌的霸道女王爱上我 CP。开场 Geralt 被 Yen 催出门又拉住手深吻在推开脸一幕就让我确定波兰人这小黄片制作水平不会差。(BTW, Yen 的配音很有御姐范儿)

后面很长一段剧情间隔在被单纯颜和气场打下基础的对 Yen 的记忆快要模糊了的时候,摧毁 bond 的剧情又适时的用 Yen 的性格和真爱给这对 CP 来了一剂强心针。她会为了达到目的骗得 Geralt 团团转,然而目的分别有不择手段全世界为敌但又无伤大雅的果敢和少女情怀真爱的人畜无害,颇有黑寡妇风范。女强人的真爱和惶恐以及人后的小鸟依人总是来的更加动人。冰山上的一幕甜到以为在看琼瑶剧。 (床戏也完美贴合性格,女王大人当仁不让的 top) 然后就开始愧疚自己睡了 Triss。

Triss 本来不是我的菜。太甜,太小鸟依人。虽然实力不俗,总觉得少了份我作为一个受需要的压迫和主宰感。当然,本着渣男的原则,前期我还是在不遗余力地先勾搭着。 直到她明知道没戏和不该依然忍不住潜意识里眼巴巴地心怀期待回应着 Geralt 每一个漫不经心,随口骗两句就高兴半天的小鹿乱撞少女情怀,遇到了为救 Ciri 自己受折磨后爆发的吓人愤怒,一手策划女巫团体逃亡的领袖风范,我才终于意识到——这个本该是女强人的妹子,一切的少女和弱点,只不过是太在乎太期待 Geralt 而已。这激增的萌点让我在她假装被俘被侮辱那个任务中几次都忍不住出手相救——当然最后打不过还是读档重来忍痛看完了。

[剧透预警]

Now or never 任务的告别一战,看着 Triss 嘴上说不要一心就义但明明放不下的欲拒还迎,突然良心发现的渣男我没忍心虽然想骗炮但是不忍心说“I love you”骗得太狠而选了“Let’s try again”,然后发现了这任务为什么叫 now or never……毁得肠子都清了看完一堆动画立刻读档,半个多小时的任务重打也不能这么轻易的 let go。——你看,这多像人生,一念之差那么多,save and load 却不可能有。

真正让我感觉到波兰人做游戏用的不是诚意,而是“心“的,是每个角色细致真实毫不马虎的性格刻画。就拿 Yen 和 Triss 的直接描写来说,当知道 Geralt 偷偷和 Ciri 去追杀 wild hunt 将领回来之后,我很 cliche 的预想 Triss 这么温柔体贴可以糊弄,Yen 这么 bossy 可能要挨骂。结果是 Triss 暴怒说你怎么能这么不顾 Ciri 和自己的安危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而 Yen 的不置可否的反应 Geralt 这个直男也很奇怪你怎么不生气。Yen 说,你这不是活着回来了么,我们说 what if 有什么意义。贴心小妹子和 soul mate 御姐的性格跃然纸上。 如果说主角的直接描写理所应当,那么更令人惊叹的是配角的侧面描写。Kaer Morhen 大战准备时 Geralt 需要让女巫 lift curse,某 Witcher 同事说, Yen 这么 bitchy 咱们为啥不找 Triss。Geralt 答曰:如果 Yen 失败了 Triss 肯定会二话不说乐意帮我们,然而如果我们先找 Triss 再找 Yen 那女王大人肯定甩你一脸。当时就惊得我拍手称快,一个 NPC 短短几句对话,俩女主的性格和男主对他们的爱与了解轻描淡写的就带出来了。Geralt 不愧老司机,应该拿去回答这个问题:你经历过哪些事情让你觉得对方「不愧是老手,有智慧!」?

(吃我全家大白眼 눈_눈)

除了角色的个人性格之外,合情合理有机动态的人物关系也更让你沉浸在这个世界中,爱恋人、亲人一样爱这些角色。Yen 和 Triss 骗 Geralt 3P 那场戏,虽然是为了投观众所好搏眼球,但把 Triss 和 Yen 虽然因为爱同一个人难免有些 tension 但都清楚这事没有谁对谁错的明理表现了出来,非常符合角色性格,结局也合情合理没有为满足观众超出人物情感底线。关于家庭关系也很传神,又是出自 NPC 之口:Geralt 和 Yen 就像是 Ciri 的父母(慈父严母2333),Triss 则像是 Ciri 的大姐姐。就是这么三个性格各异的女人的生动演绎,让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 Geralt 的故事无比动人。

说完了爱情部分的妹子回到主线说 Ciri。说到 Ciri,在妹子质量奇高的 Witcher 3 里被称为颜值担当也不为过。然而一开始剧情的引出中她长这样……讲真我是没有太大的动力去营救的。找到 Yen 的时候我跟 Geralt 表现出的心态简直是一样的——什么你让我去找(长这样的)女儿先不要啪啪啪??!!!

然后谁也没告诉我女儿长大了长这样啊(╯°□°)╯︵ ┻━┻早说啊(╯°□°)╯︵ ┻━┻波兰人显然了解观众的口味,更了解如何吊观众的口味。Ciri 显然不能推,但是我们有暧昧的桑拿房暗示取向选项啊(见上图,我毫不犹豫地立刻选了然后抱着一丝幻想会有女女工口——是我想太多……)(╯°□°)╯︵ ┻━┻我们还有虽然少不经事但调戏千斤顶小哥还是游刃有余的成熟学妹萝莉诱惑啦(╯°□°)╯︵ ┻━┻我们还有爆玛丽苏的背景设定和超强的战斗能力啦(╯°□°)╯︵ ┻━┻我们还有楚楚可怜又清纯又叛逆的烟熏妆眼线啦(╯°□°)╯︵ ┻━┻我们还有我们还有 hot 爆表全剧第一性感的大腿内测纹身啦(╯°□°)╯︵ ┻━┻也难怪网上一群禽兽追着问如何推 Ciri 了……

(不过一代渣男的我由于不喜欢任性、炸毛、萝莉这三个特点还是把持住了道德底线……你们争我先走了……)

(你敢出 Ciri 女女工口 mod 我就敢买口亨)

那,血与剑呢?

作为一个正直的玩家(大雾),其实 Witcher 3最先打动我的还是拨群的任务剧情。先入为主听了 IGN 瞎扯主线剧情都是 fetch 比较无聊,一开始匆匆忙忙的并没有留意太多剧情。可就在我疲于奔命地做着“无聊”的 fetch 类任务时,却不知不觉被这些 NPC 的命运所牵动。 Witcher 世界的哲学是,没有绝对的对错。你做出一个圣母的道德的选择,带来的也可能是(用游戏思维)意想不到的却(用逻辑推断)合情合理的灾难性后果。这后果可能是你多年以后故地重游才无意中发现的。最有名的一个例子是 crone 村。谁看上去都不像好人,你动摇了心软放了怪物,村子被血洗。

这里不得不说说著名的 Bloody Baron。除了有事没事就爱打 Gwent 之外,这个任务的剧情可谓百转千回。“没有绝对的对错,行为会到来后果“这一猎魔人哲学被体现的淋漓尽致。这家伙跟 Game of Throne 里的 King Robert 除了有着相似的长相以外(写到这儿发现大家都有疑惑配音是不是 Robert,并不是,然而 Emperor 是 Tywin Lannister~\(≧▽≦)/~),也有着一样可恨可怜的悲剧命运。一开始,一个急切于寻找妻女的父亲形象让人对这个铁血残忍的男爵有了些同情。随着剧情展开发现他是家暴咎由自取,又不由自主地自觉圣母站在妻女这一边。再听了他的忏悔和痛苦,迷失在道德审判之中时,一个复杂却无关的 crone 村 dilemma 搅了进来。你手忙脚乱地想把伤害减到最小,女儿得救妻子解脱,你本以为可以心安,时隔数日回到城堡却发现男爵自缢。一时间人有悲欢离合的情愫让你又懊悔又无可奈何,过场动画波澜不惊地给悲痛的你上了一课,此事古难全,万物皆有 consequence.

这样的哲学不光认真印刻在了主线任务,支线也好不牵强。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找妻子的任务,在你发现此中必有蹊跷的时候,小姨子跑出来说你别查了我给你点钱。你立刻圣母心爆棚道德占领高地心想你这小三一定是重色轻友为了个男人谋害嫂子,查!查到最后却发现妻子被狼咬死,你被迫发现丈夫是一个好的狼人。你即便不想继续造成损失,却只能被迫为民除害。回家发现小姨子悲痛地殉情。——你本可以保全两命又拿着钱 walk away,却自以为是地道德感爆棚为了所谓的真相得到了最差的结局。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戏如人生。

当然,还有诗。

今年的 GOTY 竞争格外激烈,可以说是游戏界的大年。Witcher 3, MSGV 和 Fallout 4 我都有涉猎。Witcher 3 是一款慢热的游戏,下班打两三个小时索然无味,周末打一天欲罢不能。庆幸的是我和很多人一样给了它引人入胜的机会。 与 MSGV 和 Fallout 4 比起来,Witcher 最先令人眼前一亮的当属画面。在画面渲染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不敢说 Witcher 3 的画面有多么领先,然而美轮美奂各有特色的奇幻风景确实震撼。

从壮丽的夕阳,到野花遍野的清新乡间,到或荒芜广袤或隐秘诡奇的异世界,或风雪交加的群岛,或阴森恐怖的沼泽,Witcher 3 优秀的场景设计让在这个世界游历变成了一件赏心悦目不知疲倦的事。不比画面技术单看场景设计的赏心悦目,GTAV 和极品飞车的某几作给过我这样的感觉。 Fallout 4 上世代水平的画面渲染暂且不提,就题材而言废土又是城市里就有些压抑疲倦了。废土题材与之相反的极端是 Mad Max 的广阔瑰丽,然而该游戏的场景设计也没能发挥出废土各种广袤风格所能带来的多样性。MSGV 画面虽不是短板,但阿富汗大沙漠毕竟单调,这一点上就不如 Witcher 3 奇幻的剑与魔法来的抢眼。 说了这么半天优点,是不是觉得少了什么?

作为一名智障少年,我并不是昆特的粉。然而这个梗的流行程度就像人贩子和捡垃圾一样魔性,也算是今年游戏界一段佳话。二周目怒搞一发!

(石之心 DLC 良心实体昆特,只要 998 只要 998!价量不加价!)

孰能无苟且?

Witcher 3 玩起来很舒服,很动人,没有硬伤。当然,它并不完美。

最遗憾的一点是战斗系统相对而言的乏味。Sign 和 potion 的作用即便后期也相当有限,主要打法还是狂滚。锻造和附魔系统中规中矩可有可无,并没有比老滚 5 时代有太大进步。猎魔人的银钢双剑的概念耳熟能详,然而在战斗系统中并无法显著体现。大概是由于 Geralt 已经是一枚老司机的设定,人物养成方面也乏善可陈。整体来看 Witcher 3 的战斗系统无功无过,相比 MSGV 妙趣横生的任务玩法,Fallout 极具特色的 V.A.N.S 和 S.P.E.C.I.A.L 就略逊一筹了。

虽然有 Qwent 担当,但小游戏方面也仅有 Qwent 了,其他注入解密都乏善可陈。虽然这并不是一款优秀 RPG 的必备元素,但既然做了,在有出色对照的今天,我们专门挑刺,这也值得一说。参照:很常见的解锁系统,诸如刺客信条系列的解密,GTAV 的运动等,再比如今年的武林群侠传精神续作侠客风云传堪称小游戏之王,挖矿炼金做饭好玩到我都不想搞主线……相比之下 Witcher 的赛马和解密就乏善可陈了。

任务方面虽然得失之间非常深刻,但主线剧情确实如 IGN 所说,run errand and fetch things for information,串联稍显牵强(虽然个体都非常优秀)。

现有的音乐都非常优秀各有特色,然而浓烈的风格和较少的数目所以在固定场景反复播放下就不那么应景了。比如 Novigard 市区那首欢快的市集音乐,平时听着喜气洋洋,在做完一个落寞悲伤的任务之后就很突兀了。相比之下刺客信条那种清淡不浓烈的 BGM 更为和谐。

最后,总有远方。

今年常说的一句话是,CD Project 用 The Witcher 3 把 RPG 推上了新的巅峰。起初我看的还不是很真切。后来前两天终于开了 Uncharted Nathan Drake Collection 玩了一下 Uncharted 3,才提醒起我次世代比上世代的游戏进步了多少,更不用提作为一个将近 20 年游龄涉猎广泛浅尝辄止中间没怎么间断过的玩家这些年来看到的进步。如今我们习以为常的 open world,在两三年前的老滚 5、刺客信条 Ezio 系列等优秀的游戏里还是那么生涩。

哪怕就在一年前,下游戏自然是要汉化版。而前两天突然发现即便是下 PC 盗版有汉化可选,我也会因为稳定和一致性选择英文原版。买了 PS4 之后,习惯了本时代主流游戏对话是念白之后,也就没那么依赖中文字幕了。至于资料——说的好像中文版的时候你会认真看似的……前两天还聊到小时候看不懂英文各种误操作电脑觉得老爸懂英文好厉害,而早已逆转。人和游戏,都不知不觉地在不同方面成长了。

从在别人家打小霸王,到老爸拿回笔记本的暴力摩托和饿狼传说,到为了剑侠情缘 II 和帝国时代 II 买了台式机,到单机和拨号上网时代每周末逛完书店缠老爹去盗版碟市场淘货,到去邮局填表汇款到卓越网偷偷买了好多正版游戏藏在家里,到中学时代下满了整个硬盘的 GBA 模拟器,到后来宽带时代尝遍百家,再到大学逐渐有了固定喜欢的游戏类型,再到后来阴差阳错进了当年收购了卓越的老仇家工作赚钱买 PS4 卖游戏为乐。过得不知不觉,说起来又有无尽的情怀。

犹记得大学的时候找游戏玩,由于喜欢剑与魔法的设定,当年是看到了巫师 2 的。当初以画面著称的巫师 2,下下来发现我的破电脑卡成幻灯片,再加上翻译的误导,就放弃了。记得同年还有一款《两个世界》,现在也已销声匿迹。后来老滚 5 就出现了。当年还只是“某一款优秀游戏“的巫师 2,时隔 4 年Witcher 3 卷土重来,便成了那个 the one.

曾在剑侠武侠里饱览诗书千军万马,曾在 GBA 模拟器种草养皮卡丘,曾经迷恋刺客信条 2 的意大利,曾在战场外星万军取首,曾在极品飞车仰慕美国,曾在魔法门老滚剑与魔法,曾在猎魔洛都徜徉声色。谁若说游戏不是艺术,那真是冥顽不灵了。

Ciri 选择成为了一名 Witcher 继承父志, Geralt 分毛必争 just like same old day,Yennefer, Triss 乃至 Kaira 和其他萍水相逢的妹子都各自活在这个大陆,未来是否再有擦肩而过也未可知。放下手柄,字幕铺陈,灯亮起,空座椅。就像合上了一本看了多年的书,就像看完了一部久别重逢的电影。像从小到大看完 Harry Potter 最后一部一样百感交集,像一口气补完少年时的龙珠一样依依不舍。这是一个时代的完结,这是过完一生的暮然回首。What’s left has also been left with you.

是不是应该矫情地感谢这个时代呢。提供了这样的技术,足不出户,无需读书的耐心与门槛,几十刀就能买到数百人精心制作几十乃至上百小时的各种体验,玩到的是百感交集,看到的是梦想与荣耀。

生活从未只有苟且,其实诗和远方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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