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visible Women

上班+继续拖延症,这篇 9 月 Patreon 博客选题我又是拖到 10 月快结束了才写。我发誓 10 月的我一定尽快完成!这次挂几个好写的测评鸡自己快点写出来,欢迎金主们点击链接去帮我决定要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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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题,很遗憾我还没有看过标题里这本其实内容我很感兴趣的书,但作为一个在 tech industry 工作,工种 male dominant,有电子产品、单机游戏、车这类传统意义上的男性兴趣爱好,性取向是女的,并且外型更像传统意义上男的(比如 aer travel pack 2 测评以及评论可见一斑)以至于会被二元论而不自知的顺直人反复排列组合评论“原来楼主是男的/女的/直男/直女/gay/les”,的 self identified as 顺女,的一个女的,我对这个话题感触颇深。

然而最近(其实也拖延了一个多月了)想写这篇文的导火索是,参加了一次不大注重 diversity 的公司的 eng lead meeting,不开摄像头没这么明显,被新来的 principal eng hijack 别人 meeting 要求大家开摄像头自我介绍,结果发现整个 org 下面所有 eng leads 只有我一个(不像女的的)女的,剩下全是(白印中)男。出于别人隐私考虑我就不贴图了,但当时场面让我大受震撼,virtual meeting 的大眼瞪小眼比司空见惯的现实中“全组唯一一个女 eng”场面更为冲击,更何况这是 cross team meeting。

这让我回想起,几年前,我还是一个幼小的 SDE I 的时候,隔壁组招了个 SDE III,是个印度姐姐,穿着卡戴珊风的镂空黑色低胸裙和 20 厘米恨天高来上班,我大受震撼:原来 SDE III 不都是无聊的胡子白男。从此励志我也要做这样的 SDE III 给年轻人 set 一些打破 stereotype 的 role model. (不是说我要穿卡戴珊镂空装和二十厘米恨天高的意思)

但终究混了这些年,我自己所在过的 report chain 一路上去到 VP 的全是女性的也不少,但碰到过的女性 senior eng 依然凤毛麟角。我同班同学中女性还在做 Individual Contributor(IC)的还大有人在,但在整个 industry 的海洋里如泥牛入海。再有不少新入行或者还未入行的女性因为男性有意无意的打压,和被淹没在庞大男性基础里难寻和为数不多机会仍被男性尽力挤压(如偷偷进入 GHC、女性论坛觊觎资源、冷嘲热讽”diversity hire“等),而进入恶性循环。

也难怪我对“男性是默认性别”这个现象和其应对措施感觉复杂。“男的把中性词都占了”——”程序员“和硬被造出来的“程序媛”,一方面我不想每次都强调自己是女的来加强“女的在这个领域是特例”的 bias,一方面我又对很多领域的女性从业者 invisiable 非常无奈——如果我(和我的很多 peer)不强调自己是女的,就会被默认当作男的而使这个群体的女性 remain invisible。如果我在各个场合(如每发一条技术讨论)一直强调自己是女的,就会给半瓶子醋都没有的普信男造成利用性别上位的幻觉,以及与 gender neutral industry 的最终理想目标越来越远。

就好像很多女生为了防骚扰而打游戏用男号,结果被男的反过来说“女的不打游戏”了。我想起之前那个著名笑话,某男:众所周知,同等水平下,男玩家比女玩家水平高。

(我不打网游没有骚扰问题,然而我也喜欢用男号,因为诸多游戏角色女性暴露不切实际的装备实在看不下去)

默认一个领域的人性别是男,然后再用“这个领域女的少证明女的在这个领域不行”的逻辑来 discourage 女性进入这个领域,更糟糕的是很多女的居然还信了。”男司机出事是司机女司机出事是女司机“的尿性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我又想起一位女性网友和她的白人配偶讨论种族歧视问题,配偶”天真“地认为——只要我们不谈论种族歧视问题,在下一代种族歧视问题就会消失。这里明显的问题已经存在假装看不见问题不会自己消失的逻辑我不再赘述,倒是这个极端例子让我理清了一些前面提到的“该不该强调自己女性身份”的思路——问题(women are invisible)已经存在,刻意模糊性别想要一步到位达到 gender neutral 现阶段只是一厢情愿。

现在我想到自己能做的是:

  1. 认识的知道我是女的的人有这种 bias 立刻纠正(比如拒绝在非明显正面事例中使用“程序媛”,“女司机”,“女博士”这种词汇).
  2. 在网上的日常与性别相关的议题中提高“自己是女的,自己为女性发声”的音量,包括但不限于转发、支持、发表女权言论,分享性别性取向明确的日常讨论,在与性别无关的议题正常讨论。这样让没有恶意、经常互动、关注前会看 profile 的网友 be aware “你是个女的,你也有这些所有人都可以有的爱好和观点”。
  3. 看到诸如 invisiblewomen, womenartist 之类的细分 tag storm 积极转发参与。去年为了自学画画关注了很多画手的 Twitter ,发现这个 community 很可爱,隔三差五来一些 tag storm 提升大家对特定群体的 awareness。我看到过的包括单不限于 landscape (因为平时人物 art 占主流), 黑人/东南亚/女性 artist,小透明 artist 等等,也通过这些 tag 认识了很多优秀的画手。其实稍微翻翻 Twitter 和 artsation 就发现一堆原画概设大触都是女的。
  4. 只要能记得的情况下,我都要说男XXX,如我的男老板、男manager,我今天看了个男医生,我今天认识了一个男程序员,我今天遇到个男快递员。(来自友邻竹淡刻骨先前的长毛象评论,我觉得很有道理,并且打算尤其在负面事例下强调)

当然,大家能想到什么也欢迎补充。

我作为一个鸵鸟回避型体质,很少写让我不舒服的议题,外加这篇拖很久了想要 get it out asap 因此这篇比较混乱还请大家见谅。(讲得好像我以前不混乱似的……)

结尾想起一个非常让人生气的旧闻:日本某少年漫画家被“曝出”是女的,结果被粉丝网暴的事情。真的东亚三国手牵手,谁先平权谁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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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houghts on “Invisible Women”

  1. 明年读书会打算读一期 Invisible Women!除了这本书讲的数据中女性的隐形,还想读医疗里女性的隐形,后者我 come across 的书比较多可以单开一期,不知道前者相关的还有没有书可以推荐!

  2. 本来以为我们学校平权做得挺好,直到有一天看到student health center的pharmacy里唯一一个Leader是男的,其他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是女的,瞬间觉得,平权还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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